节拍,属于诗歌的韵律

欣赏与指导之《爸爸的老师》


节拍,属于诗歌的韵律


朱震国


  诗歌读得好,不容易;现代诗歌要把握朗读,更不容易。原因可能就在于节拍。
  诗歌既是用于哼唱,自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即自成节拍,譬如“吭唷吭唷”的劳动号子就是。然后,从《诗经》的四言到《楚辞》的六言,继以汉、魏的五言、七言,直至隋唐的近体格律,无一不是顿挫分明琅琅上口。到了“五四”以后的白话诗,情况起了变化,口语入诗导致诗的韵律节奏似乎不再清晰可辨,一晃三摇的古诗吟咏方式,如今再难以读出现代诗歌的乐感丰韵——不仅是对不上号,还因为根本找不到!
  《爸爸的老师》这首儿童诗歌,有的人朗读起来,同一篇散文体的作品无甚差别,就跟说个故事似的,这当然也别有意趣;只是,念不出个诗歌的韵味来,毕竟是个遗憾。
我们试着举例做个节拍处理:


我的爸爸/一天到晚,
跟数学/打交道,/再难的题/他也会算,
嗨,他的学问/真好。


  一个节拍基本包括四个音节,其中,各音节的长短并不均等,有的轻而短促,如助词“的”和轻音节词“爸”。在此基础上形成多种变式,包括三个音节和两个音节的,前者的咬字吐音清晰饱满,而后者音长略加延续,约为一个半字的音符,从而形成大致对等的节拍群。(叹词“嗨”不作节拍计算,而用为语气过渡。)
  说话与朗读、一般的文体与诗歌体之间,一个基本区别就在于后者比前者更讲究停连或分合等结构模式及其所产生的不同听觉效果。譬如下面几句按诗歌的节拍朗读可以为:


鞠躬的人/如果是我,
那还/不算稀奇,/因为爸爸/这位老师,
就是/我的老师!


  而如果是叙述性文体或口语表达,则第一行的停顿不用也可,即使要有所强调而略有间歇的话,也一般停在“我”之前;第二行首个停顿显然该在“那”字后,而第三个停顿则可予取消,否则便有读破句之嫌。作为诗歌的语言因其精炼而富有音乐性的特点,朗读中的适当间隔,容易形成活泼的印象和鲜明的情调。可见说话、读文或是吟诗,其表达的形式和要求各有侧重自成规律。了解这一点,对于朗读的完美体现不无重要帮助。
  语言的书面表达尽管有标点符号清晰显示在句与句之间,以至于可用在若干短语之间,来标示语法上的互相关联和结构等关系;可是,语言的有声表达,比如诗歌的吟诵朗读,仍以其丰富而细腻的表现形式,凸显了语言内在的韵律之美。当我们念着“他一定是/胡子很长,/满肚子的/学问”这样节拍齐整但又童趣横生的诗句时,眼前所现的视像是卡通动漫式的,还是寓言童话里的?无论怎样,它都是活泼泼充满动感的,跳跃着朝我们迎面而来。


爸爸的老师


我的爸爸一天到晚, 
跟数学打交道,再难的题他也会算, 
嗨,他的学问真好。 


我这有学问的爸爸, 
今天一副严肃样子。他有什么要紧事情? 
原来去看老师! 


我的爸爸还有老师? 
你说多么新鲜!这老师是怎么个人, 
我倒真想见见。 


我一个劲求我爸爸, 
带我去看看他。我的爸爸眼睛一眨, 
对我说道:“晤,好吧!” 


可是爸爸临走以前, 
把我反复叮咛,要我注意这个那个, 
当然,我都答应。 


我一路想这位老师, 
该是怎么个人。他一定是胡子很长, 
满肚子的学问。 


他当然是比爸爸强, 
是位老数学家。他要不是老数学家, 
怎能教我爸爸? 


可是结果你倒猜猜: 
爸爸给谁鞠躬?就算你猜三天三夜, 
也没法子猜中。 


鞠躬的人如果是我, 
那还不算希奇,因为爸爸这位老师, 
就是我的老师! 


不过我念三年级了, 
她还教一年级。她是我爸爸的老师, 
你说多有意思! 


这老老师看着爸爸, 
就像看个娃娃,“你这些年在数学上, 
成绩倒也很大……”


你想爸爸怎么回答: 
“老师也有功劳,我懂得那二二得四, 
是老师您教导……”


我才知道我的爸爸, 
虽然学问很大,却有一年级的老师 
曾经教导过他。